定性论文与定量论文的六个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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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性和定量研究虽然都属于实证研究，但二者在写作上是存在一些重要的差异的。但有些只擅长一类研究方法的作者，在想要或者有需求写作另一类研究方法的论文时，可能就很难实现一种思维的转变，还停留在定量研究或者定性研究的思维框架中。因此，第两类研究论文做出必要的区分是较为有必要的。在美国学者蒂莫西·G·波洛克所著的《学术写作如何讲好故事：成功驾驭写作和发表的技巧》一书中，就对定量和定性研究的区别做出了详细的论述，下文将对此做出介绍。

一、写作逻辑上的差异

定性和定量论文在写作逻辑上的差异体现在是属于归纳性研究还是演绎性研究上。演绎性研究使用理论来发展可检验的假设，然后将假设的关系与经验数据（“真实”世界）进行比较，以评估这些假设是否得到经验数据的支持。因此，演绎研究从一般到具体，是“理论检验”，这是定量论文的写作逻辑。而归纳性研究从有关某一特定现象的经验数据开始，通过分析这些数据来辨别更多的可归纳的推论。学者们从他们研究的具体情况和个体中归纳出更普遍的理论。因此，归纳性研究是理论建设，因为在分析数据之前，理论并不存在；相反，它是从数据分析中产生的。这显然是定性论文的写作逻辑。

二、故事的结构差异

《美国管理学会学报》编辑蒂玛·班赛尔和凯文·科利写了一个“编辑寄语”专栏，讲述了定性和定量文章的差异。他们的讨论强调了一些结构上的差异。首先，他们指出，定性论文的“前端”（论文主体之前的内容）比较短，因为你没有在前面建立你的理论观点。虽然定量研究在“前端”确立了研究问题的重要性，将研究置于一个正在进行的对话中，并强调对话所缺少的东西以及它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它并没有发展理论观点或假设。相反，定性论文转向了研究背景和研究方法，随后是长长的结果部分，以叙述的形式介绍了数据分析过程，然后是讨论。在这部分中，新的理论得到了发展，并与正在进行的对话联系起来，讨论部分也比定量研究长。

三、前端差异

定性研究的引言与定量研究基本相同，因为它们达到了相同的目的。二者的一个显著区别在于，定性研究通常还要说明为什么使用定性方法是合适的。定量研究则很少需要证明他们为什么要使用量化方法，定性学者更经常需要解释为什么关于这个话题还没有足够的理论，以及为什么定性方法是合适的，或者必须解释为什么他们所研究的内容难以进行量化研究。

最大的前端差异则是定性研究没有假设发展。因此，理论背景部分主要是用来进一步确定研究问题的重要性，并为实证分析做好铺垫。与定量研究相比，定性研究的理论背景部分通常在研究过程的后期撰写，因为理论框架甚至是研究问题，可能会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生变化，这取决于数据收集和分析揭示的内容。因此，用于建立研究的文献也可能发生变化。定性研究和定量研究在文献回顾上也存在不同。定量研究有更大的自由度，文献回顾可以更广泛，但其见解更浅；定性研究的往往更具有针对性，因此范围更窄但更深入。

四、方法的差异

在方法方面，定性和定量研究都需要达到完整性、清晰度和可信度这三个原则，但二者仍存在区别。无论是在数据和方法部分还是在专门用于研究背景的单独章节中，定性研究的必须提供对研究背景的清晰而详细的描述，这通常超出了定量研究所提供的范围。而这样做较为重要，因为了解背景的细微差别是解释数据和研究结果的关键。

此外，定性和定量研究都有各种不同的方法，但定性研究的方法需要更多的解释和论证，因为与定量研究相比，定性研究为学者提供的某种便利的标准化的、被广泛理解的标签和分析工具要少。定性方法部分也揭示了更多关于研究者的个人历程，会花费更多时间描述研究者如何分析他们的数据。且由于没有统计学检验可以依赖，定性研究的更注重展示数据本身以及所采用的汇总和分析过程。

五、研究结果/发现的差异

撰写定性和定量论文最明显的区别则是，你所提供的分析结果在定性研究中通常被称为发现。这是因为定性研究中的发现通常是叙述性的，你在其中所揭示新理论所带来的模型、类型或过程，而不是用统计数据来检验你建立的理论模型。研究背景部分将两种不同的叙述交织在一起，即数据叙述和理论叙述。数据需要给理论提供背景，而理论需要给数据提供意义。因此，定性论文使用现有的理论作为背景来解释数据，数据提供了背景和对现象的深入描述，而新出现的理论则以新的视角来揭示这一现象。

因此，在撰写研究结果部分时，你必须把读者拉进你的故事，这可能会使运用语言和讲故事的方式比定量研究的结果部分更复杂。当你试图找到一个能够吸引和保持读者注意力的数据故事，以及一个提供新的理论见解并增加对话内容的理论故事的时候，编辑如何聚焦这两个故事则是一个挑战。

除此之外，两类研究的另一个区别在于，在定性研究中，你需要展示数据的程度要远远高于定量研究。因为你分析的是文本数据，你必须通过在论文正文和表格中提供多条引文来说明这些主题的实际存在。论文正文中的引文也必须与表格中的引文不同。不能循环使用，否则读者会认为你只是挑选了一个支持你想讲的故事的引文。此外，定性研究的的数据表可以用各种方式来组织，并没有像定量研究结果一样有标准化的格式。因此，你必须决定如何最好地呈现你的数据。叙述中的数字也无标准格式，你可以在发现部分的开头使用一个数字来总结你的发现，然后进行详细描述，也可以在研究发现部分的结尾处使用它来将你的故事串联起来。

六、讨论的差异

讨论部分的差异虽然没有方法和发现部分的差异那么明显，但仍然很重要。一篇定性文章的讨论部分，与定量研究要在给出结果之前建立大部分新理论不同的是，你要根据研究结果在讨论部分巩固和发展新的理论。因此，讨论需要由发现“上升”一个抽象层次，并根据你的研究问题来描述研究的意义，而不是在发现中描述研究背景。这就是为什么定性研究的讨论部分较长的原因。

你可以提供一些证据，证明你的新理论在你的特定研究背景之外的普遍性，即便普遍性并不是方法的强项或目的。因为它通过证明你的理论在类似背景下的可转移性提高了你的可信度，并增强了你的研究的潜在贡献。但是，请确保你承认任何适用的边界条件，并避免过度声明你的新理论见解的普遍性。最后，有些定性研究也可以提供一套理论命题来帮助总结他们新的理论见解，这些不是假设，但它们可以成为有用的总结手段。然而，并不建议将它们作为寻求合法性的手段，或者为了使你的研究让定量学者感到更熟悉，而将它纳入。只有当你认为这真的有助于读者理解你的见解时才可使用。

综上，定性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不同于定量研究。上文从写作逻辑到讨论部分的内容是想要让定性研究的学者更好地了解定量研究的出发点，并有信心克服自己的研究让僵化的定量学者感到“更熟悉”的压力。同时，也能让定量研究的学者对不同方法领域有更好的理解和开放性，能够理解并接受定性研究，而不是试图通过定量规范来强行改变定性研究的特点。

作者：张文静（科研写作研究所编辑教研二室学术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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